都说吴侬软语温柔,我看也不及姐姐的分毫,她在我耳边惯用的那副腔调,总感觉在轻声哄着我似的。
姐姐身段很纤细,我之前看见过她穿旗袍,很漂亮,是那种无可挑剔的江南女孩子,相比之下,我长得不算高大,从小病弱的姐姐如今都还比我高半个头,但我一点也不担心,因为老师告诉我们,我们年纪小,男孩子发育本来就比女孩子晚。
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感觉心痒痒的,难道我是在对姐姐哄着我的态度不满吗?
听同学说,我们这个年纪就是有什么,叛逆期?
什么来着,新鲜词,反正就是会想要独立自主,不愿意被人哄着或者教训的意思。
可姐姐都高二了,我也没见她有过什么叛逆期,在我的记忆力,姐姐一直都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模样,天生体弱的她,只要我不惹事,她都是轻声细语跟我讲话。
所以我觉得也不应该是这个原因。
想不明白——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了,我甩了甩脑袋,但心底的燥热还在持续折磨着我,那种感觉很难受,像是要疯掉了一样,这样下去可不行。
后院的天井,摆着一个超大水缸,盛满了昨天刚打好的井水——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是挑水灌到水缸里方便取用,在我们家里,打水这种事都是我这个“大男人”来的,姐姐她肯定提不动。
取下挂在水缸盖子上的大瓢,揭开盖,满满当当的井水清澈透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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