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精让她的判断变得迟缓,而汪干的神情又是那样自然,仿佛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提议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没有看着她,而是在低头签单,仿佛完全不在意她的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“不在意”反而让印缘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他表现得急切,她或许还能找到拒绝的理由。可他就是这样不紧不慢,让她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。

        印缘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的一角,心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拉扯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声音说:回去吧,回到那个空荡荡的家里,等那个永远加班的丈夫。另一个声音却在问:看看夜景而已,有什么关系呢?

        最终,她听见自己轻声说道——

        “好……好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一出口,她就意识到,自己已经站在了某条界线的另一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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