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的暖气还在不知疲倦地轰鸣,热浪裹着粉笔灰和二十多具年轻身体散发的荷尔蒙味,在最后一排形成一个小小的、黏稠的微气候区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指针已经滑过下午三点,教授的PPT跳到第53页——“列宾晚期作品中的宗教主题异化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人关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前面几排的脑袋像割过的韭菜,一茬接一茬往下倒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强迫自己把视线从叶卡捷琳娜耳根那抹没褪干净的粉色挪开,假装认真盯着黑板。

        右手握笔在高等数学课本边缘乱戳,戳出一排小洞,像在给谁记仇。

        左手却已经摸到那半瓶可乐,冰凉的瓶身还凝着水珠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用拇指指腹抹掉一小片水雾,在瓶身上用指甲轻轻划出第一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你侧过身,用肩膀挡住前排可能回头偷瞄的视线,把可乐瓶慢慢推到她手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立刻接。

        修长的手指先在桌面上点了点,像在犹豫,又像在数你心跳的频率。过了三秒,她才用指尖勾住瓶身,把它拖到自己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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