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际第一次看见夜安，是凌晨两点十三分。
那时候，他刚巡完曜成电子三楼。
工厂的夜晚很安静，安静得像有人把整座世界的声音都关进铁柜里。走廊上只剩白sE日光灯一盏接着一盏亮着，地板被照成一条没有尽头的河。他一个人走在河中央，左手拿巡逻bAng，右手握着一杯早就冷掉的便利商店咖啡，制服外套被夜风沾得有点cHa0。
三楼没有什麽特别。
仓库门关着，会议室没人，茶水间里那台饮水机偶尔发出一声细小的「喀」，像有人在墙後面咬碎一粒冰。
吴际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什麽也没有。
他早就习惯了。
夜班的人，最不该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听见声音，不一定有人；没听见声音，也不一定安全。这不是鬼故事，是工作经验。半夜两点以後，人的脑袋会自己长出很多东西，欠睡的、欠钱的、欠Ai的，都会在这个时间冒出来排队。
他看了一眼巡逻点，拿起感应器靠近墙上的黑sE圆片。
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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