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臭小子,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。”
她也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,将那个一直被她压在臀下的小提包紧紧攥在手里。
这包还是两年前在乡下赶集时,她咬牙花了二十五块钱买的,当时可把她心疼了好一阵子。
不过现在看来,这钱花得倒也值当,帆布的料子结实耐用,容量也不小。
包里面,装着她们娘俩所有的现金----大概4000出头,一张农业银行的储蓄卡(卡里只有几十块),一部屏幕已经有些刮花的破旧手机,几包皱巴巴的纸巾,半瓶喝剩下舍不得扔的矿泉水,以及她和儿子两人的身份证。
这些东西,此刻就是她们娘俩在这陌生城市的“命根子”,是万万不敢有任何闪失的。
她再次确认了一下包口的拉链,又弯腰细心地扣好略有些松脱的布鞋鞋跟,这才深吸一口气,随着人流缓缓走下车。
龙华的空气,仿佛与家乡的截然不同,带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燥热与鲜活,让她那颗因紧张而悬着的心,也稍稍落回了原处几分。
然而,刚一下车,一股混杂着汽车尾气、汗臭、食物酸腐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气味,便如同一股凝滞的热浪,劈头盖脸地朝她扑来。
长途旅行的疲惫尚未消散,这突如其来的强烈感官刺激,让她本就有些虚弱的胃里立时翻江倒海,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里面疯狂地搅动、撕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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