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周雨荷在那天晚上愤然辞职,让超市老板赵贺颜面尽失之后,一场恶毒的、充满了肮脏揣测的“黄谣”便像瘟疫一般,在这栋人员混杂的出租楼里,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。
赵贺私底下颠倒黑白,将自己那令人作呕的性骚扰,轻描淡写地歪曲成了一场“求爱不成”的闹剧。
在他那张油腻的嘴里,周雨荷变成了一个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乡下女人,妄图靠着几分姿色勾引他这个有家室的老板,想靠身体换取好处。
最后因为被他“义正言辞”地拒绝,才恼羞成怒,自己辞职走人。
流言蜚语,是这世上最锋利也最伤人的武器。它无形无影,却能杀人于无形。
周雨荷很快就感受到了这股恶意,她每次上下楼,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黏稠而又充满了敌意。
那些平日里还会跟她点头打个招呼的邻居,此刻见到她,要么是立刻转过头去,假装没看见;要么就是用一种充满了鄙夷与探究的、针扎似的目光,在她身上来来回回地扫视,然后聚在一起,用一种她听不懂的方言,肆无忌惮地交头接耳,发出阵阵意味不明的窃笑。
她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犯,被迫行走在一条由无数道轻蔑目光铺就的、充满了羞辱的道路上。
她想辩解,可她又能跟谁去辩解?
她想发怒,可她连那个在背后捅刀子的罪魁祸首的面都见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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