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此刻垂询,是慰藉,是试探,未必是真有别样心思,但云氏一脉,怕是要动起来了。
正思忖间,一位素日交好的武勋凑了过来,脸上带着熟稔的笑,“敬萧侯,今日可是双喜临门啊!”
萧屹侧目。
“方才殿上,陛下夸北疆军务处置得宜,这是其一。”
武勋挤挤眼,“其二嘛,小弟听内子说起,京里几位夫人从含光寺上香回来,无不夸赞贵府千金孝心感天,为父祈福,日夜不辍,性情又温婉知礼,连陛下都略有耳闻。”
“真是父女情深,这份福气,可是羡慕不来。”
父女情深四个字,像浸了油的细针,当真刺耳。
萧屹嘴角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,“小女顽劣,不过尽些为人子女的本分,当不得臣弟如此赞誉,更劳诸位夫人挂心。”
提起怀清,他语气平稳无波,袖中的手指却蜷了一下,他几乎能想象出她是如何在那些夫人面前,低眉顺眼,言语恳切,将她自己塑造成一个虔心为父祈求康健的孝女。
他知道这是怀清故意在那些夫人面前营造的假象,用孝道织就一层更华丽的枷锁,反将他架在“慈父”的火上烤。
萧屹嘴唇勾起,她学聪明了,懂得用规则来对抗规则,会用这世间最堂皇正大的道理来反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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