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液顺着食道滑下去,像是一条燃烧的火线。几乎是瞬间,他的胃部就开始剧烈地抽搐,一种灼烧感从胃底蔓延开来,迅速扩散到全身。
他没有再看任何人,低着头,像一只受伤的丧家之犬,跌跌撞撞地挤出人群,逃向了宴会厅那一角的洗手间。
推开洗手间的门,原本喧嚣的世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。
这里只有排风扇单调的嗡嗡声,和空气中弥漫着的、混合了强力清洁剂和某种廉价柠檬香氛的怪异味道。
陈默冲进最里面的一个隔间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门,落锁。然后,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顺着门板滑落下来,瘫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。
胃里翻江倒海,但他吐不出来,只有干呕。每一次干呕,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艰难地抬起手,解开领口那颗几乎勒死他的扣子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。
过敏反应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。
他能感觉到脖子和脸上开始发烫、发痒,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,大片大片的红疹正在他的皮肤上蔓延,像是一张红色的网,将他紧紧勒住。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干涩的眼睛。没有了镜片的遮挡,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而扭曲。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光晕开来,像是一团团惨白色的幽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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