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,像是一个游荡在人间的孤魂野鬼。
她手腕上戴着一根黑色的旧皮筋。
那皮筋早已失去了弹性,上面甚至还沾着几点干涸的、洗不掉的颜料斑点——普鲁士蓝,那是大海深处最绝望的颜色。
这根皮筋,与她身上那艳俗的渔网袜、廉价的亮片裙格格不入。它是她身上唯一的、属于“过去”的痕迹,是连接那个纯白世界的最后纽带。
那是妹妹阿若留下的遗物。
穿过几条散发着霉味的小巷,爬上那座阴暗潮湿的老式筒子楼,阿欣终于站在了那扇斑驳的铁门前。
她颤抖着手掏出钥匙,插进锁孔。
“咔哒。”
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、带着松香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那是松节油的味道,混合着亚麻仁油和陈旧画布的气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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