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颗珠子,算的都是他的血,他的肉,他的骨髓。
他们爱的不是“陈默”,不是那个会累、会痛、会过敏的儿子。
他们爱的是“技术总监”,是“百万年薪”,是“能挡酒的工具”,是“弟弟的提款机”。
陈默低下头,夹起那块已经彻底冷掉的红烧肉,塞进嘴里。
肥肉在口中化开,却只有满嘴凝固的猪油味,腻得让人想吐。
他机械地咀嚼着,味同嚼蜡。
那一刻,他坐在灯火通明、欢声笑语的客厅里,周围坐满了他的血亲,但他却觉得自己身处一片无人的荒野,寒风凛冽,无处可逃。
……
新的危机,在一个周二的下午降临。
大区总经理王总,那个信奉“酒品即人品”的典型的中年上位者,重重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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