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教案,双手撑在讲台边缘,身体微微前倾。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不再像高高在上的教师,更像一个愿意倾听的长辈。
“听着,”她说,声音压低了一些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,“我不会强迫你说什么。我不会像某些老师那样,要求你提供证据、证人、书面报告——那些程序有时候不是为了保护受害者,而是为了保护系统本身。”
她顿了顿,深褐色的眼睛直视着罗翰:
“但如果你需要谈话,如果你需要一个成年人真正倾听,而不是敷衍了事地走流程,我的办公室门总是开的。明白吗?”
罗翰感到喉咙发紧。他点了点头,动作有些僵硬。
“还有,”松本老师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,像在分享一个秘密,“我女儿在学生会,她比你高一年级,叫艾丽莎。如果你遇到学生层面的问题——那些老师不便直接介入的问题——有时候学生会比教师更有效。当然,这是私下建议。”
她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,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,递给罗翰:
“这是我的邮箱。不需要预约,直接发邮件就可以。”
罗翰接过便签纸。纸张还带着她指尖的温度,以及淡淡的墨水味。
他低头看着那串工整的字迹,感到一股暖流从胸口蔓延开来——自从认识卡特医生以后,不,应该是自从那个难以启齿的疾病“发作”以后,一切似乎真的不一样了。
短短一个月,他有了第一个主动表示关心的成年人,现在又有了第二个——就像卡特医生说的,只要出现在对的人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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