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它。
织物上还残留着体香,一种温热的、柔腻的触感瞬间穿透他的手掌。
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不是寒冷,而是皮肤下炸开的、滚烫的电流。
他将那柔软的布料猛地按在自己脸上,深深吸气——香水尾调、微咸的汗意、还有某种独属于肌肤的暖香混杂在一起,冲入他的鼻腔,直抵颅脑。
一声压抑的、近乎呜咽的喘息从他喉间挤出。
片刻,他抬起充血的眼睛,环视房间,目光迅速锁定墙角的纸篓。
他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,不顾仪态地翻捡。
几张废弃的化妆棉下,那团揉皱的纸巾就在那里。
他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捏起它,仿佛那是易碎的珍宝。缓缓展开,纸巾中心黏着一团浓稠、微黄的痰液。
他的呼吸彻底乱了,瞳孔缩成针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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