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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闻承宴走近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画面呈现出一种极其混乱却又和谐的张力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件深黑色的呢子大衣凌乱地铺在大理石台面上,像是这一方冷硬空间里唯一的一抹深渊,而云婉就陷在那团深色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大衣粗砺的质感与她脊背细腻如釉瓷的肤色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撞,那种极端的黑与极端的白,像是一幅浓淡相宜的动态水墨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背对着那面巨大的、几乎横跨整面墙壁的镜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镜面映照出她单薄而微颤的后背,蝴蝶骨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扑动,像是一只被钉在标本架上的白蝶。

        而在他眼前,云婉微微挺起胸脯的动作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、甚至有些滑稽的讨好,像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子,在向唯一的审判者献祭自己仅剩的贵重物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得到她眼底深处强撑的镇定,也看得到她由于过度用力而绷紧的小腿线条,那一双因为寒冷和紧绷而泛着红晕的玉足,深深陷进大衣的褶皱里,像是雪地里揉碎的玫瑰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复上了她微微挺起的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只手修长、骨节分明,带着常年养尊处优的温凉,却在触碰到的瞬间,像火一样灼烧着云婉的皮肤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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