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这话把吴程程给问住了,以至于她陷入了一段短暂的回忆中:冬季零下三十几度的东北小山村,点着白色蜡烛的柴火堆破旧小屋,纸张翻到快烂的书,一个泛黄的碗,一桶散装的白酒。
透风的窗户,蜡烛火苗被寒风吹的晃动,一个满手冻疮的瘦小姑娘,冷的浑身打哆嗦,一边喝口白酒取暖,一边翻书记笔记……
?没错,这个姑娘正是高中时期的吴程程。
?从回忆中抽离,吴程程笑着抿了口酒,“喝习惯了,一天不喝就浑身难受。”
?她刚才的片刻恍惚,出神的苦涩表情,全被季平收进眼底。
没有揭人伤疤的习惯,季平没有揭穿她,起身准备回帐篷。
?“你是不是挺瞧不上我的?”看着他的背影问出这句话,吴程程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看到他没有转身,她失笑着自问自答:“我就知道你瞧不上我。”
?季平转过身,看到她眉心舒展开的来了句:“其实我也挺瞧不上你的。”
?吴程程不再是装傻充愣,摘下眼镜抬头看向季平,哪怕是看不清他的表情,她也还是说出了一直以来都想说的那句话:“你这人真的挺能装的,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男人,你是装出一副好脾气,有耐心的虚伪面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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