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,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没有。
他最后一次吃东西是两天前,还是半块被汗水泡软的压缩饼干和一口已经温热的矿泉水。
咽下去的时候他还安慰自己“再走两小时肯定能到山顶”,结果两天过去了,山顶没见着,连个路标、一个垃圾桶、一个被丢弃的烟头都没见着,这里真的鸟不拉屎,李维开始后悔了。
此刻的李维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,突然“嗡——”的一阵低沉的耳鸣。
世界在那一瞬间失声了,又瞬间恢复。李维晃了晃脑袋,只当是高反引起的耳鸣,骂了句“操”,继续往前挪。
而然此时如果这时候有第三个人站在旁边,就会看见诡异的一幕:李维的身影像是穿过一层水膜,周围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了一下,空间似乎被李维撕开一道口子,又迅速合拢。
他藏在背包最里层夹袋里的那封邀请函,在那一瞬间毫无征兆地亮起一道暗金色的光,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,可惜他一点都没察觉。
终于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后,他已经走不动了,弯着腰,几乎是在地上爬,就在李维感觉自己可能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,他突然间感觉空气在这里变得粘稠而沉重,混着隐约的……奶香?
不,像某种更甜、更腻的体味,混着教堂焚香的烟气窜入鼻孔,“……有人?”李维闻到了“活下去”的味道,赶紧一抬头准备寻找味道的源头,然后眼前的景象让他倒低声“卧槽”了一声。
一座古老的修道院似乎突然地出现在他的前面,隔着黑色的铁栅栏和大门,里面就像是平常看到的中世纪的修道院模样,高大的灰黑石墙,还有哥特尖塔。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铁栅栏,确认这不是幻觉后,才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,伸头只看到里面的石板庭院,中央的喷泉正喷着清澈的水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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