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按规矩,在新人入宫第一夜幸了侧室韩昳。宫男把消息传到后院,柳儿正在对镜描眉,手里的螺子黛啪一声断成两截。
他盯着镜中自己依旧姣好的脸,想起白日韩昳那句长了细纹,心头恨急了。
偏那韩昳出身将门,性子泼辣,今日入宫便敢当面给他难堪,如今又得了殿下首夜的宠幸,风头正劲。
柳儿再恨,也不敢明着动他。
这股邪火憋在胸口,他猛地摔了铜镜,在屋里转了两圈,忽然想起一个人来。那个被殿下厌弃扔在杂役院的小豆腐。
对,动不了韩昳,还整治不了那个贱坯子?
夜色渐深,杂役院早已熄了灯。
小豆腐累了一日,刚在冰冷的通铺上蜷缩着睡下,门就被粗暴地踹开了。
两个粗壮的婆子提着灯笼进来,不由分说将他从被窝里拖出来。
“柳郎君传你问话!”
小豆腐只来得及披上单薄的外衣,便被推搡着带到柳儿院中。柳儿正歪在暖榻上,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,见他来了,眼皮都没抬。
“跪下。”
小豆腐默默跪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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