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虚浮得瘆人。
那年妈妈送她去外婆家,蹲下来,笑着说悠悠乖,妈妈很快来接你。眼眶红了红,也没掉眼泪。当时觉得妈妈好厉害,什么都撑得住。
现在她二十三岁了,才看懂了那个笑。
不是撑得住,只是不敢塌。
老房子的花洒水压不太够,水流细细的,温吞吞地浇下来。
悠悠站在下面,热水顺着脖子往下淌,肩膀和后背的肌肉慢慢松开来,隐隐的痛感舒展成一阵明确的酸。
镜子的自己好像瘦了,骨相越发分明。头发随便盘起,鬓边的刘海长了,时不时挡到眉毛。眼睛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了洗不掉的乌青。
曲悠悠仰起头,合着眼让水冲在脸上。难得让自己一秒,什么都不去想。
关了花洒,擦干头发。换好衣服出来,她走近房间,笑着叫小米起床换衣服。
新学校的初中校服是白色上衣配蓝色长裤,胸口绣着校名。小米九月刚上初一,今天开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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