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有海鸟掠过船桅,他便微微眯起眼睛,像是在辨认那鸟来自多远的陆地。
船长室厚重的橡木舱门紧闭,从外面听不到任何声音,珑玥在门窗上布下了三层隔绝结界,将里面与外界完全阻断。
舱室不大,却被收拾得极为整洁。
一张固定在船壁上的宽榻占据了大半空间,莫星云就躺在那张榻上。
他的上衣已经被除去,胸腹间大片触目惊心的伤痕暴露在外,从右肩斜切到左肋的一道长达两尺的深创,骨肉外翻,边缘焦黑,那是魏无垠那一刀留下的。
此外双臂的骨骼曾被震裂,经珑玥三日不断地以魔气温养,裂纹已经弥合了七八成,但依然不能用力。
他的面色苍白如纸,嘴唇毫无血色,呼吸微弱而绵长,像是沉入了极深极深的睡眠之中。
珑玥坐在榻上,将莫星云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,她从三日前接住他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,以至阴魔体贴身为他调和经脉,这不是简单的疗伤,而是以她自身的生命本源为引,一缕一缕地修复他体内被魏无垠那一刀搅碎的经脉网络。
那一刀太重了。
帝尊的“破天大法”不仅仅是物理的斩击,刀意中还蕴含着一股毁灭性的赤色真气,它像无数条微小的毒蛇钻入了莫星云的经脉之中,持续不断地啃噬着他的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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