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我走了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冲着阳台喊了一嗓子,像是给自己壮胆一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哦,走啦?路上慢点,在学校记得好好学习。”我爸头也没回地摆摆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拿完烟,我不敢多停留,背起沉重的书包,逃也似地离开了家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三点的太阳依旧毒辣,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油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挤上了那辆永远散发着汗臭味的公交车,在这个摇摇晃晃的铁皮盒子里,向着那座名为“市二中”的监狱进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学校,才四点多,离晚自习开始还有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旁边的座位还是空荡荡的,周巍自然是不会来那么早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把书包塞进桌兜,又下意识地按了按裤兜,那包软中华硬挺的棱角硌着我的大腿,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,既让我紧张,又给我一种莫名的底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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