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群嗅到香气顿时狂躁起来,却又像被无形屏障阻隔,无论如何也近不了女弟子三尺之内。
?那女子步法轻盈如踏雪,掌风带着凛冽寒气,掌缘扫过之处,毒蛇无不身首异处。
年纪小的女子则身法灵动,软剑忽刺忽缠,时而挑飞毒蛇,时而用剑鞘将蛇拍晕,笑盈盈道:“吴梅姐,左边还有漏网之鱼!”?名叫吴梅的女子闻言旋身,左掌按在地上,内力催发间,地面竟泛起一层白霜,靠近的毒蛇瞬间被冻僵。
年轻女子趁机甩出腰间香囊,药粉四散开来,蛇群终于崩溃逃窜,余下的被女弟子们一一斩杀,不过半柱香工夫,庙内外已无一条活蛇。
?黄蓉望着两位白衣女子,竟一时忘了伤痛——吴梅孤高绝俗的美,如雪山之巅的寒梅,冷得摄人心魄;年轻女子的美是温润明媚的,似林间初晴的落雪,暖得沁人心脾,两人风姿竟丝毫不逊于自己。
吴梅走到三人面前,目光扫过他们的伤口,眉头微蹙:“是白驼山的碧磷蛇毒,半个时辰内不解毒便会攻心。”她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二人是雪梅派吴梅、她是周雪”说完指了指年纪更小的女子,继续说:“我派中有蛇毒解药,三位若信得过,随我们上山。”说完将几枚药丸递给几人说道:“这个药可以让蛇毒暂时不发作,请三位服下。”?周雪已取来清水和干净布条,蹲下身给郭靖擦拭伤口,笑眼弯弯:“大哥别担心,我们的解毒散可灵了!我们派就在白驼山西边的雪山里,都是吴姐姐收留的孤儿,大家亲如姐妹呢。”?郭靖刚要道谢,洪七公已撑着地面坐起,咂咂嘴道:“好个雪梅派,老夫洪七,谢过两位姑娘搭救。”?“洪七公?”吴梅原本清冷的眸光骤然微震,仔细打量着眼前衣衫褴褛却气度不凡的老者,忽然想起江湖中关于北丐的传说,当即敛衽行了一礼,语气添了几分敬重,“原来是九指神丐洪老前辈!小女眼拙,竟未认出。久闻前辈行侠仗义,江湖人称‘北丐’,今日得见,实乃幸事。”
她此前只知欧阳锋欲对三个江湖客下手,却不知其中竟有如此大人物,神色间的疏离褪去大半,“前辈中毒不轻,我派解毒散正对碧磷蛇毒,还请随我速回山上救治。”?周雪也吃了一惊,连忙将药粉往郭靖伤口上轻敷,抬头笑道:“原来您就是洪七公老前辈!我听山下猎人说过,您一根打狗棒打遍天下坏蛋呢!”?洪七公被捧得眉开眼笑,摆手道:“些许虚名罢了,还是姑娘们的药粉实在。”?说完引见了郭靖和黄蓉。
说话间,女弟子已清理好蛇尸,吴梅亲自扶了洪七公一把,语气恭敬:“前辈,您小心些。”郭靖扶着黄蓉,一行人跟着雪梅派众人往雪山行去。
在路上,吴梅向众人介绍起了雪梅派:“我与阿雪都是孤儿。十岁那年我在雪山被雪崩埋了,是一位采药的老婆婆救了我,传了我粗浅的医术和武功。三年后婆婆过世,我和山坳里遇见了被白驼山弟子追杀的阿雪——她爹娘原是山下的药农,因不肯给欧阳锋种炼毒的‘腐心草’,全家都遭了毒手。”?周雪闻言眼眶微红,却仍笑着补充:“是吴姐姐救了我!后来我们发现这雪山里还有好些被白驼山害了家人的孤儿,便把她们都接了来。五年前找了这处背风的山坳,盖了院落,取了‘雪梅’二字做派名——吴姐姐像寒梅,我就像陪在梅边的雪。”?她继续道:“我们种着雪莲、冰参,还有能驱蛇的‘雪山芸香’。咱们派里的解毒药、辟蛇粉,全是用这些草药炼的。”?洪七公咂着嘴点头:“难怪你们的药能克白驼山的蛇毒。只是欧阳老毒物行事隐秘,你们怎知他要对我们下手?”?“这就得说咱们派的位置巧了。”
吴梅说,“此处是昆仑余脉的‘寒梅坳’,翻过东边那道雪梁,便是白驼山的后山禁地。欧阳锋养蛇的洞穴就在禁地深处,每年惊蛰前后,他都要派弟子往雪山采‘冰蟾’喂蛇,说是能让蛇毒更烈。”?周雪接口道:“上个月我带姐妹们去雪梁采药,撞见欧阳克的蛇奴带着大批的毒蛇出发,我们心知不好,就悄悄跟在了后面,一路跟到了中原。”周雪说着便蹦跳着跑到前头引路,素白裙裾在积雪中划出轻快的弧线,鬓边银梅簪随着脚步轻晃,映得她那张娇美的小脸愈发莹润。
黄蓉扶着郭靖的手臂缓步跟上,目光忍不住在前方两个白衣身影上流连——吴梅走在洪七公身侧,身姿高挑挺拔,竟比寻常男子还要出挑些,素白绫裙贴合着丰腴匀称的身段,裙摆暗纹寒梅在风雪中若隐若现,明明是极柔软的衣料,穿在她身上却生出几分凛然风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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