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从来不是一方流露脆弱,另一方就要悉心照料的关系。他又在没关系什么?难过也没关系?哭也没关系?
她不需要安慰。她也没有在示弱。
他既没见过她躲在被子里哭到缺氧,却不敢发出声音的一百多个夜晚,也没见过她撑着一双红肿的眼,在凌晨三点接马路中央醉酒的范敏回家,不断给人家低头赔礼道歉时的窘迫。
他没有见过范敏当着她的面,将一沓厚厚的艳照甩在嘉霖身上,半裸照飞扬起,划伤她的眼角,闭上眼睛的前一秒,照片里熟悉和陌生的两个面孔强行挤入她视线。
她面无表情夺过范敏手里的刀,捡起散落满地的照片,胸腔轰然仿若擂鼓,那不是心跳,是她的小小世界在一寸一寸崩塌。
他懂什么?
……
“我说了不要你过来。”嘉浅转身就走。
江泠沿拉住她,“我想见你。”
指尖沿着她的腕骨滑落,抵开她紧握的拳,摊开她的小手,指腹摩挲上面大小深浅不一,月牙形状的掐痕。
“受到伤害,谴责对方会比压抑和伤害自己好受许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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