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皊猛地睁开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天花板是白色的,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是清冷的晨光。没有蝉鸣,只有窗外除雪车碾过地面的沉闷声响。

        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闷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梦境的美好与现实的冰冷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,产生了一种名为“窒息”的毒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躺在床上,一动不动。那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甚至不想动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潮水一样涌回脑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忆皊抬起手臂,挡住了眼睛。他在床上足足躺了二十分钟,直到闹钟第三次响起,才强迫自己坐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走进卫生间,拧开水龙头,冰冷刺骨的自来水泼在脸上,让他打了个激灵。

        镜子里的那张脸苍白、憔悴,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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