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萱推车转进肉品区,视线落在排得整齐的牛排上,脑海不由自主回到银行那年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次看到阿辉的存折,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数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么厚的存款额,一个穿着工地背心、满身灰尘的男人,怎么可能?她当时还偷偷想:该不会继承遗产了吧?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才知道,他父母早逝,没兄弟姐妹,17岁开始就在工地出入,但收入一直很稳定,每月妥妥进帐都在六位数以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最大的娱乐却是下班回家打电动——一个五大三粗、快四十岁的男人,盘腿坐在沙发上,粗大手掌握着小小的手把,对着电视萤幕笑得像小孩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第一次撞见那画面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最让她安心的是,他从不碰投资、不炒股、不搞理财。

        钱就老老实实躺在活存里,对一个在银行待了十年的行员来说,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当他说【不缺钱】时,她从不怀疑。

        静萱把牛排放进车里,又拿了几包阿辉爱吃的鸡胸肉,嘴角不自觉弯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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