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终于落下。但这一次,顾初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惊慌失措或试图辩解。
便利店里那场极致的体验,似乎也在他内心深处撞开了某种东西,让他此刻面对程甜的直视,反而多了一份奇异的、近乎冷酷的平静。
他沉默了片刻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在整理自己同样混乱而汹涌的思绪。
然后,他抬起头,迎向程甜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,声音低沉,却异常清晰:
“我很难准确地告诉你,那一刻我想的是什么,甜甜。”他坦诚地说,没有丝毫的躲闪,“那更像是一种……本能的反应,一种突如其来的、强烈的冲动。当看到你站在那里,在那种环境下,毫无保留……我承认,我被一种……我从未体验过的强烈刺激感攫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更精准的词语:“然后一个念头就那样跳了出来——如果……如果这个画面能再往前推一步?如果那种禁忌感能被推到极致?如果让那个店员,成为我们当中一个可控的第三方因素会发生什么?会产生怎样的我们都无法预料的化学反应?”
他看着程甜,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歉意或退缩,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、探究的目光:“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好,算不算对。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一种变态的想法。但我无法否认,在那一刻,我确实……非常、非常想看到那一幕发生。想看到你在那种目光下的反应,想看到那个店员的反应,想看到……那种建立在默许和窥视之上的、平衡被打破的瞬间。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而是将目光重新聚焦在程甜脸上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反问力量:“那么你呢?甜甜?当你感觉到他的目光,当他的手真的放上来的时候,你不是也没有躲开吗?除了害怕和羞耻,难道……就没有感受到别的什么吗?那种被推向极限的、令人眩晕的……刺激?”
这个反问,将原本可能变成单方面审判的对话,瞬间拉回到了平等的、共同探索的层面。
顾初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忏悔的“犯错者”,而变成了一个同样在经历、在感受、在困惑、并试图理解这一切的“参与者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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