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甜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态,低着头,端坐在主控台前那把线条流畅的灰色工学椅上。
她的身体面向着那面巨大的、此刻这个方向是透明状态的玻璃隔墙,仿佛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还沉浸在刚才那场“演出”上。
她将侧面留给了刚从采集室里出来的顾初,整个身体像一尊凝固了所有情绪的雕像,静止不动。
她的背挺得笔直,那份刻意的挺直甚至带着一丝防御性的僵硬。
乌黑的长发柔顺地垂落在她肩后,遮住了她大半的侧脸轮廓,让人无法窥探她此刻真实的表情。
顾初迈步向前,他的脚步声在空旷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、格外沉重,每一步都仿佛直接踩在他的心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他在她身旁停下,相隔不到半步的距离,却感觉像是隔着万丈深渊。
心脏在他胸腔里疯狂擂动,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
他能闻到自己身上残留的、混合着汗水、体液和戴璐璐、李博气息的味道,这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和难以言喻的狼狈。
他张了张嘴,酝酿了无数次的开场白——道歉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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