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要质问,想要咆哮,想要为那点看似早已愈合、实则一触即溃的伤口,寻找一个可以淋漓尽致宣泄所有负面情绪的出口。
但最终,理智或者说是更深层的怯懦和疲惫还是占据了上风。
他颓然地地将手机扔回到床头柜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争吵又能解决什么呢?
除了将早已存在的裂痕彻底撕开,除了让彼此的关系变得更加难堪和无法挽回,除了暴露出自己那点可怜的、不合时宜的执念,还能有什么用?
一团无名之火,混合着浓重的挫败感和无力感,在他五脏六腑间横冲直撞,找不到出口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。
他烦躁得无法安坐,猛地掀开被子,翻身下床,只想立刻冲到客厅,点燃一支烟,用尼古丁的味道来麻痹自己混乱的神经。
“顾初……”
身后,传来程甜轻柔的呼唤,像夜风轻拍窗棂。
他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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