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腰间悬着一柄剑。
剑鞘是寻常的乌木,剑首的云纹已磨损得模糊不清,剑穗是最普通的青色丝绦。
这绝不是李文渊这等三品大员该有的佩剑,可他就这么悬在腰间,与那身洗得发白的官袍相得益彰,没有半分不协调。
李文渊看向我,目光平静。
“走吧。”
我点点头,跟上他的脚步。走出书房时,晨光洒满庭院,几只麻雀在廊下啄食,见人来也不躲,只是蹦跳着让开几步。
我们穿过月洞门,走过回廊,一路无言。
走到府门前,李文渊停下脚步,看向我。
“少庄主,步行。让苏州城的百姓都看看,本官今日是如何走完这条路的。”
李文渊迈出第一步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走得从容,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清晰的“嗒嗒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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