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听见了很好笑的事,实在忍不住,只好笑一下,她笑着看他,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活气儿,可惜是嘲弄的活气儿。
“我这个人,”她一字一顿,“最不怕的就是议论。”
阳光在她脸上晃,那颗红痣艳得刺眼。
“你如果有这个能力,”她说,“这会儿,你就拿来邀功了,那时候我说不定还能正眼看看你。”
她停住,目光从他脸上滑下去,滑到他的车,他的方向盘,他的手指,再滑回来,上下打量了一遍,慢条斯理的。
“但跟我玩——”
她顿了一下,嘴角那点弧度还在,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得排队,知道吗?”
没等他回话,车窗升上去了,那张脸一点一点被遮住,先是嘴唇,再是鼻梁,再是眼睛,再是那颗红痣,最后只剩一道玻璃,玻璃上映着天光云影。
引擎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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