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像是在坚冰上凿开了一个小孔,让压抑已久的情感找到了泄洪的缝隙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仍然闭着眼,但紧绷的肩膀却难以自控地松懈了几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微小的变化没有逃过爱布拉娜的眼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指尖缓缓下移,掠过他紧绷的脸部线条,最后停在了他握着杯子的手背上,轻轻复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手掌冰凉,却奇异地带着一种稳定的力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的理想国需要基石,学者。但你为什么认为,基石必须是纯洁无瑕的白石?”她的声音低沉,如同耳语,却字句句敲打在博士摇摇欲坠的心防上,“为什么不能是历经焚烧、却更加坚硬的黑曜石?为什么不能是利用深渊之力、构筑的防洪堤?”

        博士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在疯狂示警,但情感的堤坝已经千疮百孔。

        长久以来的孤独、压力、坚持,在这一刻,在这个最危险的对象面前,竟然找到了奇异的共鸣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理解他的挣扎,甚至欣赏他的痛苦,这种扭曲的“理解”,成了一种致命的诱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和我一起,”爱布拉娜的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魔力,她的手紧紧包裹住他冰冷的手指,“不是放弃你的罗德岛,而是用我的方式,让它真正坚不可摧。不是变得和我一样,而是让我们成为彼此缺失的那一部分。你的光明,我的黑暗;你的建设,我的清除;你的仁慈,我的果决。我们可以一起重新定义这片大地的规则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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