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宥没有走。
她看着摊开在桌上、写满了又划掉、布满演算痕迹的物理习题册,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疲惫感席卷了她。
她就像一只被困在透明玻璃瓶里的飞蛾,能看到瓶外广阔的天空,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,只能徒劳地撞击着坚硬的壁障,精疲力尽。
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,迅速模糊了视线。
她不是爱哭的人,过去的苦难教会了她将眼泪咽回肚子里。
可这一刻,积压了太久的压力、挫败、孤独,以及对X那怪异“嫉妒”带来的自我厌弃,如同决堤的洪水,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。
她猛地趴在桌上,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,肩膀无声地耸动起来。
滚烫的液体浸湿了校服的袖口,也沾湿了下面摊开的试卷和习题册。
她哭得压抑而克制,只有细微的抽气声在空旷的教室里隐约可闻。
不知哭了多久,直到胸口那阵尖锐的酸胀感渐渐平息,只剩下一种虚脱般的麻木。她缓缓抬起头,眼眶红肿,脸上泪痕狼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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