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场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家宅子很大,从厨房到道场,中间隔着两个穿堂和一片种着松柏的庭院。

        平时风向对的时候,能隐约听到木剑劈打空气的破空声,但今天下午,风停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朝阳把手从水盆里拿出来,在腰间的围裙上擦干。那件围裙原本是用粗棉布做的,洗得次数多了,边缘有些发毛,颜色也从深蓝变成了灰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转回灶台前,用一块湿抹布擦拭着沾了几滴油星的青石台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抹布在台面走过一遍,带起一圈极其细微的水痕,很快又在空气中蒸发变干。

        木制滚轮在滑轨上滚动的声音从走廊的一头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由远及近。这是脚步踏在木地板上的动静。并不轻快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沉稳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朝阳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。他转过身,面向着厨房那扇敞开的推拉门。两只手垂在身侧,手指在裤缝边缘摩挲了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奶奶端着那个长方形的木质托盘走了进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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