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来到了大家期待已久的校庆日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台的空气里弥漫着发胶、廉价化妆品和紧张汗水混合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几盏白炽灯滋滋作响,照亮了那些或是正在深呼吸、或是正在疯狂抖腿的年轻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个……我的领结是不是歪了?”李寒山第一百零八次对着镜子调整他那根本就没动过的领结,那张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上,此刻竟泛着一层不自然的油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正得很!比你的琴弦还正!”赵铁柱穿着那件快要被胸肌撑爆的黑色背心,手里拿着鼓棒在空中虚敲了几下,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腕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,“倒是俺……俺这裤子是不是太紧了?等下打鼓会不会崩开啊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崩开了就当是节目效果!”林夕阳把吉他背带调紧了一些,转过身给了铁柱后背一巴掌,“别怂!咱们可是光影乐队!是要征服世界的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虽然嘴上说得豪迈,但那只抓着拨片的手心里全是汗,在裤腿上蹭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家都准备好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陈诗茵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穿着那件自己亲手缝制的红白相间演出服,裙摆蓬松,长靴锃亮,头发扎成了高高的侧马尾,脸上画着淡妆,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自带发光体一样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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