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恰到好处的停顿,那微微颤抖的声线,那双因为恐惧而盈满泪光、泫然欲泣的眼睛,无一不在诉说着一个被官府阵仗吓坏的无辜山村女孩的形象。
她柔弱得如同一株风中的幽兰,仿佛这些官兵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她催折。
王奎眯起眼睛,锐利的目光在诺咪身上来回刮过,似乎想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中找出破绽。
他冷哼一声,显然对这种示弱的把戏司空见惯:“少跟老子来这一套!我问你,有没有见过三个女逃犯?一个高个子,红眼睛的;一个粉头发,叽叽喳喳,嘴巴像麻雀一样停不下来的;还有一个,穿着一个道童打扮的,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!”
诺咪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,泪水终于没忍住,顺着脸颊滑落下来,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。
“没,没见过!官爷,您看我这酒馆,地处偏僻,山路又难走,平日里就没什么客人。最近爹娘不在,我一个女孩子家,害怕,所以早就挂了歇业的牌子了,哪里还敢收留客人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条理却依旧清晰,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。
她一边尽力地演出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全场。
一百多个名官兵,大部分手持火把和朴刀,有三四个人腰间配有铁尺锁链,显然是捕快。
为首的王奎,气息沉稳,太阳穴微微鼓起,是个外家功夫的好手。
眼下的光景,简直可以说插翅难逃。
就在这时,一个急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,打破了诺咪精心营造的假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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