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勺从他手中滑落,在寂静中发出一声刺耳的轻响。
几天前,分明只是几天前,他还在的灯光下,为她打磨那枚定制的生日徽章,盘算着该配什么样的礼盒,才能衬得她拆开时那惊喜的笑靥。
那时空气里没有血腥与药味,只有温暖、光亮,和一份关于明天的期待。
记忆中的画面如此真切,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金属的冰凉触感,他甚至能清晰记起自己当时哼着的的旋律。
可下一秒,视线跌回现实——
火光摇曳,映着怀中这张了无生气的脸。她唇边残留的暗红血渍,比记忆中任何一次生日蜡烛的火焰都要刺眼。
不过寥寥数日,却已恍如隔世。
舰长的动作瞬间僵住。
他看着怀中再次陷入不安稳昏迷的她,看着她嘴角残留的污迹和因痛苦而蹙紧的眉头,一种深沉的无力感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“不…不要这样…连最基本的营养都无法吸收…她的身体正在从内部崩溃…”
一碗粥里所有的热量加起来,也抵不上她身体此刻为了对抗崩坏能侵蚀而消耗的万分之一,而喂营养液后果是灾难性的——昨天在绝望的驱使下,他尝试过注射了标准剂量的五分之一,而琪亚娜在三十秒内全身崩坏能纹路疯狂灼亮,仿佛要从内部撕裂她,随后便是比现在剧烈十倍的呕血和器官痉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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