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拂着他一丝不苟的深灰黑发,他脸色在月光和远处灯光的映照下依旧显得有些苍白,但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眸,此刻却凝聚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几乎能穿透喧嚣的专注。
他手里拿着谢星沉之前随意搭在椅背上的那件羊绒披肩,另一只手里是一个小巧的纸袋。
他径直走来,步伐稳定,却莫名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意味。
他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对上司韩昊天点头致意,也没有看向气场强大的苏明。
他的目光,如同被磁石吸引,从出现的那一刻起,就只牢牢锁在倚着栏杆、肩披苏明西装的谢星沉脸上。
仿佛周遭的一切——对峙的雄性、璀璨的夜景、隐约的乐声——都瞬间模糊褪色,只剩下她微醺的侧影是他视野里唯一清晰的焦点。
“谢经理。”他在她面前站定,声音响起,比平时略低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、公事公办的冷淡,甚至能听出一丝责备的意味。
然而,这冷淡的壳子太薄,底下那份紧绷的关切与隐隐的颤抖,在弥漫着酒香和权力博弈的露台空气里,反而显得异常清晰,甚至有些脆弱。
他将手中的披肩和纸袋递到她面前,动作略显生硬,不像献殷勤,更像在履行某种不容推卸的责任。
“你酒精过敏,你自己忘了吗?”他说道,语气近乎质问,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眼睛,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唤醒她的记忆,或者,更准确地说,是在向在场的其他人宣告——这件事,只有我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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