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有田低吼一声,双臂抱住箱子的主体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那一身油腻的肥肉和肌肉瞬间绷紧。

        真的很有劲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才我和妈妈拼了老命都抬不动的箱子,他竟然轻轻松松就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用力,汗水顺着他那宽厚、黝黑的脊背疯狂往下流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油腻的、混合着灰尘的汗水,在他那随着走动而剧烈起伏的背部肌肉沟壑间流淌,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野蛮的油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个近距离下,那股浓烈的、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味道,混合着腋下那股常年不洗澡的陈年汗馊味,像热浪一样熏得我头晕脑胀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跟在他屁股后面,只是托着一点箱底的重量,却依然觉得吃力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前面那座移动的肉山,我感觉自己就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,或者说是只被剥了毛的白斩鸡——软弱、苍白、毫无用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腰挺直喽!别把腰压坏了,将来还要考状元嘞!”

        黄有田一边稳健地迈着步子,一边回头冲我喊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话是好话,但我分明从他那戏谑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嘲讽:百无一用是书生,连个箱子都搬不动,算个球的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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