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象着母亲走进教室的那一刻。
她站在讲台上,面对着几十个正值青春期、荷尔蒙爆棚的男生。
她翻开课本,用那标准的牛津腔领读单词:“Attention,please…”
可是,只有我知道,在她那端庄的职业装下面,掩盖着怎样的污秽。
我想象着她走路的感觉。
她在黑板前踱步。每走一步,高跟鞋里那一滩属于民工的浓精,就会在她的脚底板和鞋垫之间被挤压、滑动。
“咕叽……咕叽……”
那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细微水声,一定像惊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响。
那黏糊糊、滑腻腻的液体,此时已经变凉了,像鼻涕一样裹着她的脚趾,随着步伐在丝袜纹理间游走。
她必须小心翼翼地绷紧脚背,生怕一不小心因为太滑而把鞋子甩出去,把里面的脏东西甩得满地都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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