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昂~~~~~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昂~~~~~”

        深夜两点,鸾鸟小区七号楼三单元1602室的主卧里,呼噜声如同拖拉机般轰鸣不止,一声高过一声,仿佛要把天花板都震得簌簌落灰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在欣又一次从睡梦中被吵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黑暗中,她不用开灯也能精准地瞪向身侧那个制造噪音的源头:她的丈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四仰八叉地躺着,嘴巴张得老大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子让她恨得牙痒痒的、极具穿透力的“昂~~”声,尾音还带着诡异的转调,活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悲鸣。

        田在欣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睡得有些凌乱的长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今年三十二岁,保养得宜,身材窈窕,此刻却因为长期睡眠不足,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,皮肤也失去了几分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记得刚结婚那几年,丈夫的呼噜声还没这么夸张,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也许是工作压力大了,也许是应酬多了酒也喝得多了,这呼噜声就像被施了肥的野草,一发不可收拾,音量与日俱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是没提过让他去看看医生。好言相劝过,严肃沟通过,甚至激烈争吵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公,你打呼噜越来越厉害了,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?听说呼吸科或者耳鼻喉科能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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