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叫声,高亢,尖锐,瞬间盖过了大厅里所有的声音!
那不再是女人的呻吟,更不是侠女的悲鸣,那是一种彻底抛弃了所有身份、所有理智、所有语言逻辑的、如同疯子般的、纯粹的音节宣泄!
她像一个彻底疯掉的痴女,在尖叫!
在那一刻,她似乎什么都忘了!
脑海深处,却有一个模煳的画面一闪而过:古朴的书房,温暖的烛光下,靖哥哥正笨拙地、小心翼翼地为她因练剑不慎划伤的手指涂抹药膏,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是如此粗糙,动作却又是如此轻柔,他低沉而充满疼惜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:“蓉儿,疼吗?”……疼……不,不是疼……是……是什么?!
这陌生的、毁灭性的感觉……靖哥哥……救我……不!
不能想!
我是辛夷!
我是三百六十号!
她忘了襄阳的烽火,忘了靖哥哥的忧虑,忘了孩子的笑颜,忘了自己是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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