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点头哈腰地退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防盗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我憋在胸口的那口恶气终于爆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妈!你怎么能让他摸你?”我指着门口,气急败坏地喊道,“这人就是个流氓!你看他刚才那个样,又脏又臭,坐在咱家沙发上我都嫌脏!那满身的汗味儿都要把家熏臭了!以后千万别让他进来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以为妈妈会站在我这边,毕竟她是个爱干净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没想到,妈妈一边收拾桌上黄有田留下的空水杯,一边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:

        “飞宇,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?什么叫流氓?人家那是劳动人民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身,表情严肃地看着我:“黄大哥也是好心帮咱们搬东西才累成那样的。人家身上那不是臭,是汗水!咱们这个城市的高楼大厦,哪一个不是他们流着汗盖起来的?咱们坐在宽敞明亮的教室和办公室里吹空调,那是享受了人家的劳动成果。你不仅不感激,还嫌弃人家脏?书都读到哪里去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妈妈打断了我,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对他人的维护和怜悯,“人家一个人背井离乡不容易,刚才那个动作也是无心的。你以后对人要客气点,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张了张嘴,哑口无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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