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不是做错事的一方,扶希颜却只能藏在阴影中,指尖无意识地蜷紧,几乎要将手边的碧色纱帘攥破。
她脑中乱糟糟的,只剩楼下那幕反复回放:邵景元送行时的目光温和,被月光一照,则近似柔情。
那不是他看她时的眼神。
倒像是…在看什么?
似曾相识。
可扶希颜一时想不起来。
更教她心如刀绞的,是为何她总要在暗处窥见邵景元对待旁人礼数周全的模样,而自己只能在床笫间承受他暴戾的欲望,多数事后连一句软语都欠奉,仅偶尔才有些温存爱抚?
她哪里不够好?
她到底要怎样做,才能换来邵景元无时无刻的怜爱?
重重自我怀疑涌上,扶希颜只觉胸腔中的空气被急促的心跳挤压得稀薄,视线模糊,灯火混着月色扭曲成一片,搅得她几欲作呕,险些站不稳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低沉的唤声:“扶希颜?”
扶希颜仓皇转头,只见空中庭院的入口处站着一个身型高大刚健的青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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