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恰好在此时穿过窗户,像是一束精心设计的舞台聚光灯,毫无保留地打在了我的脸上。
我微微低垂着眼帘,长长的睫毛在被夕阳染红的脸颊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。
因为刚才过度的紧张和恐惧,我的眼眶里恰到好处地蓄积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,正处于一种摇摇欲坠的破碎感中。
我的嘴唇微微抿着,上面涂着从良志那里借来的透明薄荷润唇膏,在逆光下泛着诱人的晶莹水光。
最为致命的是额前,那个粉色的兔子发卡。
那是良志刚才从门卫失物招领盒里顺手牵羊拿来的,此刻它将我平时遮住眼睛的、阴沉过长的刘海全部别到了耳后,露出了平时不见天日的光洁额头和精致小巧的耳廓。
没有了阴沉刘海的遮挡,这张脸所具有的杀伤力,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我微微抬起头,用一种名为“上目遣い”(向上看)的必杀角度,怯生生地看向那群男生。
身上那件男女通用的学校深蓝色运动服,穿在我瘦弱纤细的骨架上显得格外空荡,领口微微滑落,露出了纤细的锁骨线条。
过长的袖口盖过了手背,只露出几根葱白般纤细的指尖,正不安地绞着衣角。
“各…各位学长…晚上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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