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发出任何多余声响,连呼吸都刻意放缓,生怕惊扰了沙发上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桌面整洁有序,文件分门别类摆放得一丝不苟,只有几支常用的钢笔和一个印章台。

        俾斯麦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物品,最终定格在最右侧那个上了锁的抽屉上——她记得指挥官习惯将私人物品放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撬锁?这个念头刚一闪现便被她立刻否定,实在太过出格。俾斯麦微微蹙眉,视线再次在桌面上扫视,忽然瞥见了压在笔筒下的那串钥匙。

        心脏漏了一拍,那是指挥官的私人钥匙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抹极淡的红晕爬上她素来冷峻的面颊,指尖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明知自己在做违反军法的事,却已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出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,小心翼翼地从笔筒下抽出钥匙串,金属碰撞发出的细微声响让她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屏住呼吸等待片刻,见沙发上的指挥官毫无反应,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捏起其中一把小巧的黄铜钥匙,对准抽屉锁孔轻轻插入,旋转间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锁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胜利在望的喜悦尚未升起,俾斯麦的心便已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缓缓拉开抽屉,动作轻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,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惊醒指挥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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