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听。”
“因为我就是讨厌你,从来没喜欢过你。就这样。”
“那为什么生下我。”
“————”
“如果可以再来一次的话,不会生下你。”
“所以只是个错误吗?”
“对你来说也许吧,对我来说不是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从记事起,我就讨厌别人,讨厌同龄的孩子,讨厌亲戚,甚至讨厌和你外公外婆在一起的所谓‘家庭时光’。每次他们把我牵在中间走,我都觉得恶心。我不想和别人建立连系,光是想到人的连系就想吐。但小孩总是会被周围影响的,是因为人类的基因吧,总是不想当脱群者的。我早熟,我很快知道自己和所谓‘正常人’不一样。但我能模仿‘正常人’,然后伪装。这伪装可真恶心,我以前经常拔自己头发,稍微能缓解一点吧。这也没持续太久,后面我发现,恶心和讨厌只是小问题。算了,不指望你明白。”
“没关系,继续说吧。”
“就算恶心和讨厌都是天生的,也证明不出意义。一大堆东西都是天生的,又不能证明这些是对的。想证明这些东西,都只会陷入无限倒退,就算宇宙诞生是对的,但智慧生物还是可以否认它的对,如果宇宙坚持自己是对的,它就变成了智慧生物。智慧生物的东西都不对的,我是不对的,别人也是不对的,活着和死掉都是不对的。明白之后我不那么觉得讨厌和恶心了。什么都不觉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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