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一边又插嘴:“赵大爷,您真的得去血管外科挂号呢,无论是专家号或普通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老头仍然不屑一顾,我非常确定他没听进去,而且肯定不会去挂号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在他们快出门时,我在一堆病历里翻来翻去,说道:“赵大爷,您等一下。您跟我这儿挂号的时候忘了要收据复印,我这儿得存底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麻烦,你自己和挂号的人要啊!”赵大爷已经十二万分不耐烦,好像我们一屋子人都在浪费他的宝贵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旁边的板寸头孙子连忙说:“我的错,我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对着光头小伙子说:“你先带老爷子出去找地方坐一坐,我办完就来赶你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走出门后,板寸头还真以为他要去复印票据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对他说道:“你得说服你爷爷赶紧去检查身体,做一个血管超声才能知道有没有血栓。要是真有血栓,我不是吓唬你,严重时可是会危及生命。他已经有十年的高血压病史,这要是再加上心脏病、中风、肺栓塞,哪条都不是你家老爷子能自愈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学生这才明白为什么被留堂,非常感激,连连点头说一定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星期后,我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个门诊病人,正准备趁晚上查房前吃个晚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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