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妇人见有这许多钱,连连磕头道谢。
王贞放下帘子,吩咐车夫继续走,心里却是五味杂陈。
她看着是那乞儿可怜,可转念一想,自己这为人母的,与亲生儿子行那苟且之事,与禽兽何异?
自己日夜盼着能为儿子再生一个孩儿,可真生下来,又该如何向世人分说?
这孩子岂不是一生下来就要被人戳脊梁骨的?
这等罪孽,便是死了,又有什么面目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?
想到此处,她打了个冷战,前几日那点与儿子私奔的念头也被浇得半灭。
她掀起帘子,对外头的车夫说道:“张媒婆家不去了,改道,去大相国寺。”
车夫应了一声,便调转马头,往城东而去。
王贞坐在车里,心里打定主意,要去佛前烧一炷高香,一来是为我儿求个前程似锦,二来,也是为自己这桩见不得光的孽缘,求个心安,求佛祖开恩,有什么罪孽,都罚在她一人身上,莫要牵连了她的好孩儿。
大相国寺香火鼎盛,即便不是初一十五,也多的是善男信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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