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临终前的那些胡言呓语,字字句句,都离不开当年那片屍山血海、地脉倒转的地狱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父亲口中,无数战天门子弟在妖异的赤黑火光中化为灰烬,有人在哀嚎,有人在求救,甚至有人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气,都不明白这场战争究竟是为了什麽而打,又是为了谁而Si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後,父亲在无尽的梦魇折磨中,用一柄断刀,自我了断了残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再後来,连雄被一位老人收留,学剑、习武,也渐渐知道了许多关於天裂谷、关於当年那个惊天秘密的往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那些历史留下来的血腥味与累累白骨,实在太过沉重。它们沉甸甸地压在他这一代人的肩膀上,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杀人,从非什麽值得骄傲的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连雄缓缓低下头,看着自己粗糙、缠满绷带的右手。在寒风中,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雪完全掩盖:

        「小铁,终有一天你会明白。每当你用剑夺走一条X命,那张临Si前惊恐、愤怒、或是哀求的脸,便会化作一道符咒,永远留在你的梦里。夜夜纠缠,无处可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小铁呆立在雪地中,怔怔地看着连雄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一瞬间,他看见这位神威盖世、在酒馆中将黑甲军视若草芥的黑衣刀客,眼角深处竟闪过一丝近乎绝望的疲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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