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姻的事是后来的,他没有想过在舅舅面前提法案会演变成这样的决定。

        艾拉里克从殖民星区回来之后,舅舅奥托在家族会议上提起了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晚上,他们在母亲的起居室谈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,噼啪作响,偶尔有一颗火星蹦出来,落在壁炉前的铜网上,嘶地灭掉。

        火光把墙上母亲的画像照得忽明忽暗,画像里的女人穿着白衬衫,卷着袖子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正要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沙发还是那套米色的,母亲说深色太压抑,让人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茶几上摆着白瓷茶具,上面印着小雏菊,细细的绿茎,淡黄色的花心,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套。

        艾拉里克看着那套茶具。

        茶壶的嘴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纹,是他那年不小心磕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小时候,母亲泡茶的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茶壶举得高,水流在空气里拉成一根细线,落进杯子的时候发出叮咚的声响,像有人在远处弹钢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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