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里克。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。
舅舅说话总是这样,把问题抛出来,却用一个强硬的态度要求对方给结论,和母亲的做法截然相反。
弗洛里安在对面笑了一下,那是奥托的儿子。
他长得像奥托,同样的高颧骨,同样的薄嘴唇,但他笑的时候嘴角往上走,眼睛不动。
那种笑让人想起某种在水边等待的东西,耐心的,冷血的,可能是鳄鱼,也可能只是某种鸟类。
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,几根垂在额前,他不拨开,任由它们在眼前晃。
艾拉里克小时候和他打过架,艾拉里克叫他可怕的大鸟,因为他的鼻子又长又尖,跑起来的时候手臂甩得很高。
弗洛里安翻白眼说不和小孩计较,但是还是一拳一拳锤他脸上。
那是某个夏天,花园的草坪上,蝉在叫,声音刺耳得像有人在锯铁皮。
管家把他们拉开的时候艾拉里克的膝盖蹭破了,血珠子渗出来,混着草渍,绿的红的,洗了几次才干净。
从那之后他的膝盖上留了一个疤,很浅,现在几乎看不见什么痕迹,但他知道它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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