肤色如新雪初霁,透着几分冷玉般的莹润,欲飞丹凤眼尾微微上挑,鸦羽似的睫毛半掩眸光,极好的唇丰厚如绽开的石榴籽,偏又红得天然,不似涂朱,倒像是刚饮过一盏冰镇杨梅浆,还沾着些水光。
肩背笔挺,如松迎风,袖口露出一截手腕,骨节分明,白得能看清底下淡青的脉络;最妙是那双手,指甲修得圆润整齐,指节如玉箸般修长。
梅君先生心下喜欢的无可无不可,但面儿上只是淡淡的还了个礼。
“你这又来做什么?”梅君先生轻扇手中的泥金芍药团扇,指间一枚翡翠扳指水光夺目,传闻是当年某位探花郎抵债的物件儿。
“呵呵,许久不见姑母了,过来请个安,顺便带我这小弟来开开眼。”
“算你有心,那二位就这边请吧!”说着,梅君先生便领了二人到了一个名唤香雪阁的所在。
二人方才坐下,便有清秀水嫩的伶俐丫鬟端来了夏日特饮,盛在荷叶形琉璃杯中,杯壁贴了一片新鲜紫苏叶,并附一银匙,看起来应该是冰镇酸梅汤。
小丫鬟短短介绍了一下,这叫冷云浆,乃用乌梅、山楂、洛神花煮制,又调了少许薄荷露,最是沁人心脾。
梅君先生和福保俩人简单聊了些家里亲人的话题,便因有客来先出去了。
随冷云浆附的还有一碟诗笺酥,仿的是薛涛笺的桃红色酥皮,玉城咬了一口,外皮香酥满口,内裹枣泥馅,馅料中藏了个小纸卷儿,以竹签写蝇头小楷诗句“夜雨剪春韭”,看意思是要让客人对下句。
福保笑着说,“咋样?开了眼没?”
玉城笑了笑,点了点头,又吃了一块酥,“她真的是你姑母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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